ever

[萨莫萨]search

       萨列里站在这里,夜色清凉,无月,星……到没怎么注意到。
       背后,万家灯火,觥筹交错。他一席黑衣,站在分界线处,向着一无所有。
       他丢了些什么,他记得。于是他迈步,渐渐地,消融在了夜里。
       他在找一个……闪闪发亮的东西?不……不是霓虹灯那种庸俗谄媚,也不是教堂礼灯那种冠冕堂皇,就是,您有见过烛火吗?在世界充斥着荒谬与混沌时,那燃起的,唯一的烛火。不,还要更耀眼一点,也更清澈,更自由——哦,天哪……我该怎样向您形容呢……
       萨列里茫然着,脑海中翻腾着些什么,但说不出口。就在这时,他抬头。
       啊,找到了。
       北河三。名字自然地从他心里浮现。
       它好像飘在夜空中,散发着跨越时间的微光——不过,比周围几颗还是要亮一点点,很好,平稳又优雅。萨列里满意地笑了笑。现在,要将它拿回来了。他探出胳膊,像是要捏住唱诗班的指挥棒一般,摘下了它,小心地收在了自己左边的上衣口袋里。看着北河三的光芒在那里映出布料,萨列里皱了皱眉。     
       可是,好像还有其他什么……
       萨列里再次抬头,偏了点角度,便看到它了。
       南河三。好像兄弟一样的名字,他摸了一下发光的口袋。
       但如果是,也比他弟弟亮多了。怀着隐于优雅的骄傲,缀在暗黑的天鹅绒上,在中规中矩的世界里大放异彩,在平庸中做着统帅。萨列里整理了下衣领,将表情调整到最肃穆也是最死寂的一个,拿出给亲王演奏圣歌时的风骨,手就在旷野中平伸出去,叮叮当当的乐曲自虚无中流出。南河三循着琴音,掉到萨列里身上。
       萨列里轻笑以表示感激,于是,北河三腐朽,逝去。
       那里,第三次将萨列里的注意力拉向无穷。
       萨列里眯了眯眼。
       闪烁着,变幻着,太过璀璨,永远在跳跃,如没人能抓住的风,更像是,不断在撞击着天幕,不断的不断的……萨列里撕扯着牢不可破的领花,那如钢铁般,囚禁着他的领花。
       终于,他放下双手,领花依旧一丝不苟。
       他无助地抬起头,望向它。它依旧闪耀,仿佛在时间的尽头,仿佛是那俯瞰世人又宣称爱着世人的神,那爱着世人却又赐其疾苦的神,我所呼喊的救赎又在哪里!萨列里不再无助,他怨恨,怨恨来时的万家灯火,怨恨周遭的黑暗刺骨,怨恨口袋中的南河三,怨恨无法变乱的领花,更怨恨这高高在上的神。
       它打乱了一切。
       那么,毁掉就好了,毁掉它,一切都会回来,它们会再次对我言听计从。
       萨列里将手伸向它,胳膊全部探了出去,面容扭曲,仪态尽失。他穿过它浓郁的星光,不顾灼热感贯穿整个手掌,用尽全力地想要击碎它。他感到它在他的手下溢裂,四散,几乎飞离,变得脆弱,更加脆弱……
       不!萨列里猛然停手,冷汗涔涔。他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,难以相信这是自己所做——它现在黯淡下去了,只是依旧闪烁着,不屈地,在穷途挣扎着。他紧紧盯着它,近乎哀求的目光,随着它的离去一点一点的褪色,直至苍白,苍白的无助……
      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,如果我不曾见过光芒。
       现在,它的残渣躺在他手里了,不再闪烁,永远。
       他极慢地,蹲了下了,将它轻柔地撒到地上,然后用手捂住脸。
       有什么东西,掉在手上了,是“啪嗒”一声。
       至少告诉我,它的名字吧。
       天狼,天狼星。
       不——萨列里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——那是,莫扎特的眼眸。
       莫扎特的眼眸?萨列里很小声地反问自己。
       是的,莫扎特的眼眸。
       莫扎特……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萨列里睁开眼睛,油灯的光晕闪得他偏了下头,然后,又是“啪嗒”一声。
       萨列里低头看去,木桌上又多了几滴散开的泪水,他触了下脸,早已泪流满面。
       他再也找不到那个东西了。
       泪水模糊了信纸的边缘。
       信纸上,是一篇只完成了51秒的安魂曲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♪
        新人报道~真的纯新请各位太太务必多多关照不要吝惜指导!以及完全不知道文章前的设定怎么写所以就没写emm(理直气壮 jpg.)就……这样吧?